凰涅天下 - 分卷阅读7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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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、忻州二城外,并没有像东路军那样积极主动的攻城掠地,更多的是在周边乡县游掠,对于寨多是稍碰即退,或是虚张声势而不实攻,和宋军在河东平原上以游击打游击,几个月来损伤兵员不足千人,依然保持了盛的军容。

    宋军在与金军行了将近三个月的追逐战后,宗泽改变了以城为饵打伏袭的战术,集结三路大军分别从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围城,垒土筑堡,和城的金军遥遥对峙。

    宋军没有攻城,金军骑兵城,两军试探锋了几个回合,便都诡异地平静来。宋军不攻城,而金军也不

    城。这平静的对峙局面已经持续了十几天。

    忻州金营已有些躁动,既不去劫掠,也不去冲杀,这对渴望战利品、渴望军功的金军将领来说,无疑是窝憋闷的,其又尤以完颜宗辅的怨气最盛。

    作为完颜宗派到军监视完颜宗翰的元帅监军,完颜宗辅早就对完颜宗翰的“不取”心怀怨愤,甚至怀疑这厮是假意投靠兄,暗地里却是投了完颜宗磐,所以拖着大军不作为,好让完颜宗磐争储胜。但他这猜测毫无佐证,加上骄横,在军得到的拥甚少,没几个人理会他对主帅的毁谤之言。不过在宋军垒堡围城之后,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金军将领对完颜宗翰的“守城不”战术犯了嘀咕。

    完颜宗辅捺不住,再次嚷嚷:“蒲鲁虎已被宋狗打得损兵残将,我们难还要窝着等宋狗来打?粘罕,你到底在等甚么?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女真勇士,不是缩在营地里的乌!”

    “元帅,让末将领军城,挑了宋狗的营寨!”一位女真将领忍不住

    其他几位将领也跃跃试之,他们不明白,为何主帅要忍。

    完颜宗翰伸臂,帐一静,他沉肃令:“各军去准备,三日后,我军从北门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好!”完颜宗辅一拍大,“早就该狠狠杀一场了!”

    “元帅,请让末将打前阵。”几位女真将领纷纷拍着脯吆喝,争着打前锋。

    大帐的女真将领,唯有完颜宗弼坐在酒案后未请战,目光幽幽的不可测:粘罕堂兄不会在这时候与宋军决战。

    完颜宗翰目光扫视帐,待众将静来后,:“不是战,是北撤代州。”

    完颜宗辅和众位将领都是一怔,而完颜希尹及几位幕僚的神却无异,显见早已知主帅的决定。完颜宗辅已经嚷声来,“粘罕,你疯了?这时候撤甚么军?难你怕了那些宋狗!不行!我不同意!不能撤军!”

    就这样撤军岂不是便宜了蒲鲁虎!

    他气得起脚来,怒瞪双目,指着完颜宗翰骂:“我就知,你和蒲鲁虎那厮勾搭在一起……”

    完颜宗翰“砰”地摔了纯金酒盏,雄伟的躯站起,沉重如山的威势直扑而,压得完颜宗辅后面的话噎在嗓里,他“锵”的腰刀,如削泥般斩帅案一角,“违令者,有如此案!”

    帐诸人都噤声。

    完颜宗翰扬刀指向北方,“记住,我们的战场不是在这里!在我们背后,有两凶恶的狼,正獠牙,等着我们和宋人两败俱伤,然后扑上来狠狠撕咬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亢凌厉,“我们的战场,在北

    方!在草原!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北方的战争没有影响南朝的政事,在去年十月,立即在朝堂上引起了争论,随着卫希颜巡江北,等于朝廷对是战还是观望的战略已定,跟着,朝堂上关于币制的争论便激烈起来。

    门省谏议院、翰林学士院的一些臣纷纷上折反对,说:“自有帝朝以来,即立铜为币,千年来朝代更迭而未有币制更替者,可见此乃不更之古法,变之则招祸,损国不利民……”

    这些反对言论并没有动摇参政叶梦得的决心,政事堂诸相至少有一半都不反对这项革新措施,毕竟能有效解决朝廷的“钱荒”,这对政事堂执政的诸公而言都是桩好事。

    当朝还在争议币制法案,司农寺上折掀起了另一起波

    鉴于当年王安石变法时青苗法遗祸甚重,谏议院、学士院的炮火几乎都朝着陈旉的青苗法轰去,无形减少了币制法案的鞭挞之声,当然,最重要的还是政事堂的决心和皇帝的支持,遂在正月大朝会后通过了,从和少府寺人,组建造币司,着手制订细则,计划在三月十五正式发行金银新币。

    司农寺提的却被搁置,陈旉有些丧气,名可秀安他说:“诸多良法都不是一蹴而就,待钱庄成熟、新币发行并立稳,青苗法改良的阻力就会减小。”她原先的打算,就是让青苗法先在朝堂上混个熟。

    陈旉的士气又被鼓舞起来,捋着须诡诈地笑,“过两月某又提请复议,一次,两次,三次,……嘿嘿,烦死那帮老顽固。”

    名可秀只笑不语。

    过了正月,京城已有了意,柳树新条,燕回巢,俄而飞泥窠,在雕梁画栋的屋宇间盘旋呢语。

    清晨的临安商盟也是鸟语啾啾,燕语呢喃。名可秀坐在雕漆案几后,听取粮商行会的总执事柳松禀报各地的粮价浮动状况。例是月报、季报,但北边战事开启后,名可秀便要求粮商行会总执司每半月汇总一次。正月二十八汇报时,名可秀吩咐柳松将三年的粮价波动总表来。

    柳松递上一札帐务司熬夜的各产粮大州的粮价波动曲线表,端直地跽坐在案几后,禀报:“总来看,自江南、两淮平灾后,粮价从每石三千文的跌落至八九百文,之后各地粮价虽时有波动,不过上三五十文,涨落都很平常。

    “但从去年五月起,各产粮大州的粮价就只涨不落,每月看似仅八九文的涨价,累加起来却是个大数。尤其蜀地,从年初就开始涨,去年正月,成都的粮价是九百五十文,

    到腊月底,已累计涨到二千七百文每石。

    “此外,江陵府、岳州、鄂州的粮价涨幅亦颇,今年正月初的粮价和去年五月相比,上涨了两成。江宁府、扬州、苏州、湖州的粮价亦各涨了一成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漕商行会查一查,这半年来都有哪些粮商、豪家往蜀地运粮。”名可秀翻阅着那札表图,声音徐徐平缓,却自有一震慑人心的力量。

    柳松暗底打了个噤,心:盟首怎么知这些粮都是运了蜀地?心里倏地一凛,蜀地,成都,剑门……难是偷贩粮给北朝?

    铁丑静坐在名可秀后,心底疑惑不解:宗主不是早就知北朝预谋战事,通过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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