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523_凰涅天下by君朝西

满。

随着海贸的兴盛，尤其南宋定都杭州后，更多海商往来聚居京城，“海外风”便得越来越有劲。建炎二年开办后，因立足于海商，免不了鼓海外行船轻松致富，引了不少陆商也投到海商的怀抱。当然并非所有的陆商都买得起船并组建船队，但可以带货加海船，只要给纲首纳若“投船费”即可。那些家里无恒产且兄弟多的人，不少仗着年轻去应募海船手，除了比平常帮佣能得到更的雇工费外，还能从海外带货——市舶司不收海商手的关税，因此这些手随海船回国后多少都发了笔财，宽裕了家里用度。街坊四邻听说后，难免也有那动心思的。还有那些读书不成的书生，家不丰的想随海船发财，家资不愁的则想去见识一不同于大宋的海外风俗。久而久之，行往海外的宋民越来越多。于是，关心海外的士夫庶民也就越来越多了。

虽说现京城人对海外多能个一二来，但在多数官民里，海外蕃国仍是蛮夷之地，不能和大宋相提并论。在皇帝和朝官里，海外对朝廷的威胁远不能与金国、西夏这两大北胡相比。至于北朝的威胁更是卧榻之患，当然北朝同属赵宋，不能归为蛮夷。

因这“海外不成威胁”的心理因素影响，加上大宋文官历来是不喜言“战”的，因此南洋师的请战奏章和捷报同时传回京城时，朝文官立时哗然。

为何请战奏章和捷报会同时抵达呢？

卫希颜在奏章：南洋师第一舰队例行巡洋，遇到一艘张惶逃回的宋商海船，说被蕃人的武装船队打劫，侥幸逃来，还有一只船没有逃脱。为救回宋商，第一舰队一边派船回瑞宋报讯，一边追着那支蕃人船队，发现是三佛齐驻在柴历亭的师船队。第一舰队要求三佛齐人就打劫宋船事件给解释，并要求释放船上宋商，却被三佛齐师放箭攻击。第一舰队无奈只得回击……南洋师全军开到时，三佛齐师已降了。

卫希颜：南洋师拿了柴历亭，被劫宋船的商人手却都已遇害。这是严重的损害大宋国民的事件，绝不可轻恕，必须要求三佛齐国赔偿大宋的损失。拟让三佛齐赔偿大宋三十万两黄金，并将柴历亭割让给大宋。

朝文官有反对轻易开战的，但南洋师属于“被迫还击”，不能挨打不还手吧？

这仗已经打了，再辩该不该战，显然不合时宜了，于是朝议争论的焦便集该不该占柴历亭，和卫希颜提的赔偿条文上，甚至大朝会上也不得安宁，争吵得更厉害。

有文官说：占柴历亭将使战争事态扩大……枢府李邴：三佛齐师恁般不用，就那么降了……难师接受投降后退柴历亭？——此为不懂军事的昏决定。有文官：退柴历亭是表明我朝信义。李邴索白，这翰林是读书读迂腐了。就连朱敦儒和胡安国都觉此说荒唐，都瞪了那翰林一。

有文官说：卫轲求三佛齐赔款又割地，不合我朝仁德，必得三佛齐王大肆兴兵，将朝廷陷兵黩之灾。枢府讥讽：莫非我大宋百姓的命就轻如草芥，被蕃国杀了就白杀了？这是尔说的仁义？至于陷国于兵黩之灾更属瞎扯，此战南洋师不要朝廷一文，朝廷没有军费支；并且，枢府相信三佛齐不久就会求和，海外战争不会延续太久。

便有文官退一步，说：要求割占他国地方与北胡蛮夷何异？枢府冷笑：北胡可占我大宋国土，燕云犹在女真手，我大宋何以占不得？况且我朝师柴历亭非侵略之举，柴历亭作为战争赔偿，属于正当，何为要不得？

……

这朝殿上争来争去的事儿，自然保不了密，很快风传去。作为民间舆论先行者的报纸当然绝无可能放过这等新闻，连连作报，又发表评论。坊间顿时闹了。

评论：宋民海外被害，师当不当战？

朝廷之外各议论纷迭起。年轻的太学生多激奋，“理当战讨回公理！”文人们则思量过甚，习惯的以和为上，“朝廷可派使臣赴三佛齐诘问蕃王。”海商对此嗤鼻，“我等海商历来受蕃欺负，派使臣诘问个用？真乃呆书生之见，以为三佛齐是吓大的！”江湖人没甚好说的，“争个鸟！当然是抄刀了！”

京城的市井小民对此反应不一。有的说朝廷大军打得好，为被害的人报了仇，那些有侄在海船手的，一惶然打听自家亲人是否安全，另一自是怀有愤恨之心，恨不得朝廷大军将那横蛮的蕃国踏平；也有那等胆小怕事的，说平安是福，少生事为好；有百姓说朝廷战了又如何，不会动真格，闹几闹就会算了；但有人驳斥说卫国师可不是能忍气吞声的，轻易饶不了蕃国人；更多的街坊小民则相信大国师兵肯定能胜，不怕打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