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·二 除夕夜

    大年三十，除夕夜。

    除夕夜这天，不在临苏还是在姚宁，周西芒都没法回家，原因无他，得工作。

    酒店这行就是，别人放假，她们忙成狗。

    除夕夜这天，餐厅爆满，包厢大堂到都是客人，服务员忙得团团转，脚不沾地，梅青这天也特别惆怅，觉得一天忙来，能掉不少肚上的。周西芒拍拍经理的肩表示：没事儿，等放假了咱一定能吃回来。

    梅青觉得，周西芒说得非常有理，是个有大智慧的人。

    这天，谢云辉晚上回了谢家在临苏北区的别墅，和家里人吃年夜饭。

    一般这天，谢家的厨房会比较的拥挤。

    这天谢母掌勺，谢父带着谢云辉和谢明给谢母打手，理材，谢二叔和谢三叔的妻看到大嫂在忙碌，也赶过来帮忙。谢家的厨房还是大的，但是一站那么多人，还是有些拥挤。

    谢父曾经因为心疼和愧疚，向谢母说起过，以他们家的份这事，过年年夜饭完全可以让保姆或者私厨来为什么，结果被谢母呛了回去：他们不用回家过年？你们资本家真是好有人哦！

    谢父：

    于是保姆和私厨每年都提前放假回老家过年，谢母则一定会在这段时间里在家饭。

    任谁说都没用。

    谢云辉在厨房帮忙多年，经验丰富，利索地理起材。他在厨房卷起袖帮忙，和弟弟合作，一个理荤菜，一个理蔬菜，不一会儿，两人就帮谢母理了所有的材。还有谢父和谢二婶三婶帮忙，谢母的年夜饭很快都上了桌。

    等菜都摆上桌，谢家其他人都围了过来，今天谢云辉那位不怎么参与家聚会的祖母也在，手的佛珠不曾放，坐在谢祖父旁边，笑着看儿孙嬉笑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谢祖父放筷，郑重唤:云辉。

    众人不明所以，不知祖父叫谢云辉所为何事。但看祖父神认真，像是有事要代，一个个赶放筷，安静来。谢母一言不发，但看她神，像是已经知祖父会对谢云辉说什么。

    谢云辉自然也放了筷，恭敬:爷爷，我在。

    祖父问谢云辉:明天你要陪小周去见她的父母？

    祖父这话一，谢家其他人的表那叫一个彩。

    谢二婶和谢三婶十足八卦的好奇神采，谢云熠、谢云岚和谢明三人互相丢着神，谢云熠还带上了几分得意。

    他当初就觉着堂哥对现在这位朋友不一般，现在看，他说那是嫂本没错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了，谢家的人还真没看到过谢云辉主动陪女朋友回家见家。

    连谢二叔听见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:太从西边来了。

    其实谢云辉的想法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，至少并没有像其他人认为的那样意义非凡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只是很单纯地陪周西芒回一次家而已。

    但祖父祖母都是老派作风，从谢母那边听说谢云辉要陪周西芒回家，便认为谢云辉已经考虑起终大事，少不得想叮嘱谢云辉几句。

    但他也没有解释，只是朝着祖父，应:嗯。

    祖父问:我听说，那个小周，父母是普通人？

    谢云辉答:是。

    祖父，表示大概了解了周西芒的况，继而对谢云辉嘱咐:普通人也好，谢家当年也是普通人，你得记着，还有你们，祖父扫了一其他几个孩，谢云熠、谢云岚、谢明上毕恭毕敬的样，你们也是，你们都得记着，谢家不过是遇上了好时候，加上你们的父母吃苦能，才有了今天的谢家。你们可不能像有些人家的孩，只知吃喝嫖赌，什么纨绔弟。人，要脚踏实地

    祖父说着说着，开始对谢家所有的孩训话，祖母疼地重重咳嗽一声，祖父这才意识到自己扯远了，上清了清嗓，把话题扯了回来。

    咳，云辉，你明天和小周回家，见她的父母，千万不能失了礼数。你记着，在人家父母面前，你是小辈，可不许在人家父母的面前，摆你谢总的架。

    祖父教诲，谢云辉自然是得听着，不过他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什么叫谢总的架？

    他有那么让人害怕吗？

    所谓谢总的架，至少谢云辉本人认为，他应该没有这个东西吧？

    谢云熠听见，噗嗤一声笑:我哥第一次上人家家里，还是个新手，这要是一个不小心，在人家面前摆在公司那，吓着嫂的爸妈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，就看见谢云辉一个凉凉的神飘过来，谢云熠赶低，闭上了嘴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周西芒的爸妈会不会被谢云辉吓到不好说，但谢云熠肯定是被吓着了嗯。

    谢云辉收回了神，也不多说什么，低垂眸，一副谨记祖父教诲的样，说:爷爷，我记了。

    见孙这样温和恭敬，祖父满意地了，拿起筷，招呼大家继续吃年夜饭。

    年夜饭结束，其他人再留了一会儿，看时间差不多，谢家的其他兄弟带着家眷告辞。祖父从谢云辉那边听了有关晏清大概的况，欣地赞许了谢云辉，便带着妻回了他们的卧室。

    谢云辉卷起袖厨房时，谢父已经带了谢明在帮谢母洗碗。

    有关洗碗这件事，谢云辉觉得母亲辛苦，向母亲建议过，可以在家里装洗碗机，结果谢母不肯。

    谢母是这样说的。

    那个洗碗机不碗多碗少都得浪费那么多，不装不装！

    这话说了好几回，谢母也不现在洗碗机有什么品款式，就是持己见，无论如何都不肯装。谢云辉也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谢母不肯，于是每逢节庆，谢家两兄弟都被谢父抓着，帮母亲洗碗爸妈都在活，俩兄弟好意思什么都不？

    谢母看到谢云辉了厨房，示意和她站在一起说话的谢明给他哥哥让个位置。

    云辉，谢母招呼，你过来。

    往年一般谢母就让谢明待在她旁边，陪她说话。但今年谢母让谢云辉去她的旁边，显然是有话要对谢云辉说。

    谢云辉走了过去，自然地拿起抹布，拭起洗碗池里的瓷碗瓷盘。

    等他走过去，谢母似是随意地问他：今晚小周还在那边工作？

    谢云辉应：嗯。

    谢母叹：她一个小姑娘，离乡背井跑这么远的地方，除夕还要在酒店工作，真是辛苦。

    他垂羽睫，低低应：是啊。

    谢母洗着手的碗，和儿聊起往事：你小时候，我忙着工作，是爷爷带的你，虽说我是你的妈妈，但没怎么过你。还好爷爷把你照顾得很好，你也像你，从小就斯斯文文，不像别人家的小孩，成天就知玩闹闯祸。

    谢家还未发迹那会儿，谢母当年是国企车间一把手，劳动模范。谢云辉生后，谢父谢母都忙